阴历十一烧寒衣,似乎是济南的习俗,在乐乐爷爷去世两年后知道的时候,已是傍晚,于是就在院子的角落里烧纸了却心事。纸刚烧着便引来一阵秋风。
匆匆烧完,回到家里,儿子正在拖地,突然间将拖把往地上一拄,放声大哭,非要找在北京看外甥的奶奶。忙电话打过去,这头是又哭又跺脚,电话那头他奶奶倒是冷静。
虽说总能用科学解释,但从那之后再不敢将就马虎,每年这个时节会找个周末提前过去烧寒衣。
昨天周六,儿子恰巧有时间,于是便一起前往,不知是奶奶看到孙子心情好,还是这几天没有爬山了,难得主动提出要一起前去。
在中午一家四口干掉将近四斤羊肉后,开车一起前往玉函山。天气晴好,一家人拾阶而上,最早喊累的居然是最小最壮的。
待在墓前摆好供品,乐乐奶奶便坐在旁边的台阶上,短暂的木然,是回忆起了什么,还是想遗忘掉什么。
十年前,乐乐爷爷的离开,改变了我们,我们每个人的生活。但最痛苦,影响最深远的,还是他最亲的人。
虽然饱餐不久,但儿子胃口却好的很,在供品中挑选着爱吃的,从遥控器,到游戏机,已经习惯被孙子抢东西的爷爷,必不会在意。
寒衣纸钱买了不少,本来想让爷爷保佑他孙子期中考试考个好成绩的,既然奶奶也来了,就先保佑她老人家身体健康吧。
至于儿子的考试成绩,既然他爷爷能力有限,只能靠自己了。
分类: 杂谈杂忆
少见《碧血剑》国内版本
昨晚整理了部分书架上的书,躺下后觉得好像少了一套《碧血剑》,今早起来后在另一个格段里面把书找到了。
对这套《碧血剑》印象比较深,是因为这套书比较少见,甚至有些怪异。书是大学期间,在泉城路新华书店的顶楼旧书堆里买的。书的出版社虽是国内的,但内容却是竖排繁体,这就是所说的怪异所在。好在乐乐爷爷从小看的就是这种书,倒也不影响。
闲来无事,今天又把这套85年版的《碧血剑》,与84年经典版《射雕英雄传》对比了一下。发现《碧血剑》的书籍扉页,有红色的印章,这与现在常见朗声版是一样的,而当年的正版《射雕英雄传》则没有。
再对比一下书中的插画,《射雕英雄传》的线条尤其是阴影明显生硬,更像是复印而来。由此看来,这套《碧血剑》应该就是直接使用港版印刷出版。
还有一个证据就是,金庸作品扉页的印章各不相同,而这三本一套的碧血剑,则是中下两集印章相同。朗声版的《碧血剑》是上下两集,所以作为“插”进去的中集,扉页印章就使用了第三集的印章。
顺便看了一下《射雕英雄传》的版次及印数,7年间销售了45万套。在那个年代应该算是不小的销量了。
现在的出版物一般只有版次,没有印数。所以动辄百万计的各类鸡汤印刷物及其流量作家,比比皆是。
谁说现代人读书少了。






书架挪窝供精品
下班后乐乐奶奶打电话说身体不适,过去发现只是季节交替屋里阴冷的缘故,吃过饭已经无碍。
一起看了一场球,然后把书架又整理了一番。
前几日金大侠仙逝,其作品在网上各大电商卖到断货,我和儿子不免庆幸此前把朗声旧版的书籍买全了。
金庸全集刚搬过来的时候,只能蜗居在一个格段里面,今天把原先最中央大格段的旧书腾出来,把金大侠全集供上去,刚刚合适,简直就是为这套全集准备的一样。
又把旧书整理了一下,这些应该是乐乐爷爷最喜欢的书籍了。里面最多的是李自成的前面几本,能在文革间不受影响出版发行,不知是他的荣耀还是尴尬。
用牛皮纸包书皮是乐乐爷爷的习惯,书皮包的最好也翻的最旧的是我大学期间给他买的那套射雕英雄传,而李自成是前面几卷本包了,后面没包,看来是越来越没有兴趣,后面直接就没有再买。
在旧书里面还发现了一本奇葩书,看书的破旧程度肯定不是买的,而这也是那时期盗版书的一个缩影。封面上前面用红字突出金庸著名人物的前三个字,而真正作者的名字印在右下角不显眼的地方。
本想扔掉,想想留着做个纪念吧。






读书学习死心方静心
此次当当优惠活动买书不少,但全都是给儿子买的,除了三体,还有之前几本儿子没有接触过的类型书籍。书籍上架,那几本躺着的编年史看来属于立起来了。按照儿子的话,够看一阵子的了。
算算的确便宜,也想趁着活动买几本,看看自己书架上的书,很多是买了看不下去,或者看不懂的书。原先买书是为了扩充延展知识,但现在不少是一本看不懂,再买一本还是看不懂,这样一来,也就没了买书的冲动。
昨晚睡得相对早,今天早晨却睡得异常沉。醒来脑子空空的,随手翻了一下一本架上摆放很久,买来后自认看不懂的科学计算“基础”教程。也许是死心了,反而静下心,逐页逐条目看下来,厘清看懂看不懂的内容,,不觉已经到了例程部分。
虽然难,至少是可看可学了。
年纪大了,脑子锈了,只能慢慢来了。
不愿触及的岁月
这几天当当搞活动,图书满100返50,再加上购券满返,很久没有这么大的优惠了。
选购完毕,在购物车核计金额的时候,发现当当这次有良心,书籍的折扣基本保持在活动前的水平,并没有调整。
但一套书除外,刘慈欣的《三体》全集是一点折扣都没有。
有大奖金字招牌就是不一样啊。
《三体》虽然没有买过,但和《盗墓笔记》系列一样,儿子在初中学校东一眼西一眼,也看完了。现在趁着活动购买,主要是为了能给儿子提供一些参考。
而之前一直没有买的原因,不是崇洋媚外,而是因为书的第一部涉及到一个不愿影响儿子的时期:文革。
我生于文革尾巴,没有相关经历。但在我读书的初期,接触了不少与文革有关的作品,那时的名词叫伤痕文学。
而那时我旁边还有经历过那个年代的人在我身旁。乐乐的爷爷没有引用主流舆论的断语,给我定义那十年,但从他对电影、小说只言片语的时代背景的介绍和解释中,我还是能感觉到他对那十年是持坚定的否定态度的。
从最早电影《枫》的禁映开始,到电视剧《亮剑》的选择性改编,我感觉到自己周围对那十年的呈现是越来越纷杂,而红歌声更是将杂音扯到极致。
我不愿儿子接触那段人鬼难辨的岁月,宁可他做把头迈进沙子里的鸵鸟。如果非要有那个时代的映像,也不希望是天云山漫天飞雪中二人一车的孤苦,而是牧马人草原上郭pia子对着墙上标语撒尿的戏谑。
爱不糊涂
昨天临下班,接到乐乐奶奶的电话,说最近脑子犯糊涂,今天取钱交暖气费后,怎么也算不清取的钱了。
给小的做好饭送过去后,坐车赶到老的那里。果然是一锅粥,好容易找到取款凭条,暖气费发票,我让她找一下还有多少现金,和两者差额对上就说明没错,大不了就是交钱的时候把剩下的钱落在物业那边了。
她老人家找了半天,找出一个红包,里面差额有点大。问她还有吗,又找了半天,又找到一个大的,这回基本对上了。
看到问题解决了,她也就没有那么紧张了,然后又开始找存折,非要给我,那声音压低的,好像乐乐两个姑姑就在旁边屋里一样。
好容易把存折问题解决了,她又记不起现金的问题,又开始找钱。
去年和我们和二外甥一起从淄川回济南,她在车上重复又重复地絮叨同一个问题,我们笑问外甥会不会烦,少年老成早当爹的外甥严肃地回答:只要她不烦就好。
我也已经接受了这个现实,又把现金的事情重复解释了一遍。她好像明白过来,在送我出门的时候,好像又想起什么事,自言自语,我也花不着钱,然后想起什么问我:我想着给你钱的,我给你了吗?
又是一番推让,一番循环的解释。
坐在回程空荡荡的车上,我突然明白她为什么犯迷糊了。
那个小红包,应该是原先给外甥今年出生的丫头准备的,只是因为没有按计划去北京,被耽搁了,遗忘在那里。
而那个新取的大红包里面的钱,不是给我,应该是给她孙子准备的。虽然她已经记不起分不清我们两个的生日,但多年形成的潜意识里,她还是感觉孙子的生日要到了。
而之前那个红包的出现让她陷入了迷糊。
想转变心态把老人当孩子的我,在她脑子里,才永远是孩子。
挺好的,身体好就好。
勇气
今天早上把一个同事的离职手续最后一步完成了。
我们按照昨天的约定,在上级单位大门汇合。她早早就到了,我上楼领了证明,下楼隔着门禁让她签字再交还单位。
签字摁下手印,她与单位再无关系。
她算是我带的第一个,也是最后一个新兵,虽然时间很短。今天又是我帮她办完离职手续。
在会计门成长起来的我,当初曾怀疑被公认为老实孩子的她能否适应这个工作。
但她一干就是十五年。
办理手续期间,她一直客客气气,似乎唯恐给我,给单位添一丝麻烦,如同这十五年间一样。
曾一次次自我安慰,扛的住就扛,扛不住就走。
现在看,那只是酒壮贼人胆的胡言乱语而已。
技术收益不易
近日单位下达营销APP注册的动员令,看人家在朋友圈贴个二维码发个文,就三位数两位数的收到回应截屏,也东施效颦发了一个,但半天过去,除了一个表示感谢的,一个回应都没有。
前几日某朋友威胁说,再发技术文就屏蔽我,想来也被屏蔽的差不多了。
心里也是冤枉,俺那只是记录标记一下日常学习要目,便于日后查找,顺带承载自己廉价的快乐和无后果的挫折而已。再说就那些哪里有什么现实技术含量在里面,忽悠人都忽悠不了。
正想着,难得来个能忽悠的要求技术支持。我知道她任务完成富的冒油,马上提出支持的交换条件。条件也没敢提的太高,一是怕交易告吹,再就是怕旁边蹦出七、八、十来个抢买卖的。
没想到一口价成交,我这边开始收拾机器,人家那边开始转账,这爽快劲,可非某些光让干活一毛不拔的主强多了。
为了对得起这任务交易,咱也向大夫学习,小病大治,折腾了20多分钟才解决好。她满意,我心安。
回到家,报应就来了。
原先MySQL的图形管理软件是用他自家的,但实在是简陋。见现在甚火的dbeaver也有Linux版,就下载安装。安装很顺利,但连接MySQL总是说驱动下载不成功,反倒是安装mariadb的成功了。既然这样,就来个彻底的,卸载MySQL安装Mariadb。
结果无谓折腾开始,试遍网上办法mariadb始终无法安装成功。后来无奈返回MySQL,却因为上次记录的方法太简单,自己又忘了具体的命令了,只好从头再搜索实验。
好容易折腾完,发现Mariadb的驱动也是可以访问MySQL,更可气的是这时候MySQL驱动下载也正常了。
这报应也大了点吧。
游戏快乐不止
乐乐的爷爷玩的项目也是与时俱进,紧跟潮流的,只不过受条件所限罢了。
在农村条件差,就领着我们沿着村北头的河沟,用自调的面筋粘知了,在院子里用扫棍法打麻雀。室内项目就是打扑克,下跳棋。但往往最后输的都是他,而输了还很高兴,这点惹得从不玩这些的乐乐奶奶甚为恼火。
后来有了电子产品,玩的是乐乐大姑姑从济南带回去的红白机的仿制机。卡带是五十合一的那种,他最喜欢玩的倒不是后期的俄罗斯方块,而是爆破人,每次看到精心设计的爆破计划成功,真是喜笑颜开。后来开始玩俄罗斯方块机,只是因为原先的机器出了故障,而不得已退而求其次的无奈之举。
在他生病期间,一次,他看到我在和乐乐在电脑上一起玩《英雄无敌V》,驻足观看了半天,然后问我:这是播放做好的动画,还是游戏里面做出来的?在得知是后者后,若有所思地走开了。
如果不是生病,估计他肯定会尝试的。那样陪乐乐玩游戏的工作就有人替我分担了,但估计他也只能玩炉石这样侧重动脑而不是动手的魔兽世界。
那也很好啊。
快乐难继承
周末帮着儿子魔兽世界升级,刷无头打装备。8.0之后,任务遍地都是,某个头顶感叹号NPC一对话,就冒出一连串任务。而偏偏主升级的牧师装备低,不搁打,甚为痛苦。
但学习已经帮不上忙,除了做饭能帮的也就这些了,而且也就这还能让儿子开心。
和我只能拿电子游戏哄儿子不同,乐乐爷爷当年总有各种新鲜东西让我们开心。
在买华容道玩具前后,他老人家还买回来一套七巧板,然后我们就整天趴在桌子上摆弄里面自带的组合图形。每次完成,他还尺子铅笔齐上阵,在废旧书上按照比例画出拼图的分解图,厚厚一本,如武林秘籍一般。
而乐乐奶奶的看在眼里,对我说,你爸也就能干点这个。
他曾和我一起用易拉罐做电视天线,乐乐奶奶走过留下一句家里的经典名句:屎壳郎能酿蜜,养蜂干嘛。
那个时候除了春节鞭炮暑假回家,似乎都是开心的。好像我当年开心很廉价,也许按某位同事的话,弱智儿童欢乐多。
整天忙着开心,学习成绩一般也怨不得我了。
儿子上小学前曾威胁我们:长大了我要告诉你们我的童年不快乐。真是知识越多越反动,看点书就学会这个了。当时就很坚决的告诉他,我们就是把你送上好大学就算完成任务,管你快乐不快乐。
现在不快乐,将来能快乐吗?
天保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