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失的美食,恒久的记忆之四喜居

集体宿舍时期,bing是主要的餐饮探路者,基本那时新发现的饭店餐馆都是他的功劳。随着单位某人的回归,我们收入越来越单一,好在bing发现的四喜居便宜量又足,成为我们改善伙食的主要地方。

四喜居在此之前乐乐大姑爸爸也曾领我和大外甥到纬八路店吃过,只是当时没有注意招牌而已。四喜居相对饭店而言形式上快餐店,但他的饭菜无论质量还是上菜的方式,更像是饭店,只不过是先上菜后点菜而已。

那时大家最爱的似乎是把子肉和四喜丸子,估计四喜居的店名就因四喜丸子而来。宿舍里一般招呼“去测测肝功” ,就是要去四喜居开吃。相对这两样,我更中意他的辣炒鸡丁和小什锦。那时候一砂锅小什锦上桌,一切烦恼似乎都可以暂且扔到脑后。

我们常去的四喜居是在黑西路店,正好在离我们当时单位和宿舍的中间,于是晚上加班回去路上也就在那里解决晚饭问题。97年夏天一次加班后请单位某同事在四喜居吃饭,估计是吃高兴了,突然要给我介绍对象,把那女孩说的和个天仙似的,让我几乎动心。但吃到最后估计算算请客的档次不够,又反悔说估计人家肯定不愿意。结果,媒人晚做了一年半。

后来四喜居分店越来越多,但饭菜质量良莠不齐,尤其是小什锦,在一个店里喝出的菜花几乎让我吐了。慢慢,店铺越来越少,最后淡出我们的视线。

去年四喜居招牌又出现了,还没等去品尝回忆,店铺就搬家了。趁着中午给上辅导班的儿子送饭的时间,我到里面看了一下,发现只是四喜居的名号而已,除了价格饭菜和其他普通低档快餐店别无二样,原先的四喜居也已经消失了。

四喜居的消失,与盲目扩大店铺有关。在餐饮竞争加剧的市场状况下,通过加盟也罢开分店也罢,不能保证质量的前提下,越来越多的店铺只会侵蚀曾经的金字招牌,使得顾客不增反减,慢慢被淘汰。这方面老字号孟家排骨和一户侯似乎更知己知彼,所以活的更为滋润。

消失的美食,恒久的记忆之红樱桃

刚工作那段时间,是一人吃饱全家不饿,一帮人吃饭快乐翻天的时期。平时在宿舍开伙做饭,吃的都是素菜,所以隔三差五就在宿舍周围寻找合意的小饭店。
那时在朝山街建行旁边,有一家新开的新式饭店,似乎名字叫红樱桃。所谓新式,是指他的厨房就是前台,我们从入口进,选好窗口柜台的菜品,厨师做好后,端着在出口结账。这在当时算是比较少见的。
我们自选完自己的饭菜后再凑在一起开吃。最早的关于“上班好还是上学好”的讨论就是在那餐桌上展开的,但“有钱拿还不用考试”似乎是那时是大家的共识。
我最喜欢的是他的刀削面,没有去过山西,不知道正宗的刀削面是什么样子的,但和红樱桃的刀削面厚度和长度相比,其他的刀削面只能算是面片而已。
后来红樱桃也忽然不见,不过还好,后来在经十路的邮电新村附近又找到了新店,一直到结婚后还去过几次。但儿子出生后再去的时候,那个位置已经是招商银行了。
除了自有产权和依托酒店的饭店,红樱桃这种靠租赁经营的饭店,生存条件更为艰难,很难长时间经营。为了更好客源,不得不选择好的地段,这就必然承担高租金的压力,经营状况差,利润基本都付房租了,经营好,反而推动了房租的水涨船高,又成为勒紧捆绑在自己前进道路的绳索。饭店如此,店铺亦如此,所以在网购冲击先,实体店铺步履维艰。但在中国的产权现状情况下,期待国外那种百年老店,很难。

消失的美食,恒久的记忆之怡芳园

相对于米力乃的盛极而衰,怡芳园的昙花一现更让人怀念。
如果米力乃还存在,我也很难再提起兴起前往,而怡芳园则不同,即便放在现在,依然可以吸引我前去。
怡芳园似乎是和我们进入社会同期开业的,地点在当时最为繁华的老泉城路新华书店西邻楼上,二楼主打食品是上海小吃,里面品种繁多,各种各样的小吃应有尽有,甚至有一次还品尝了少见的炸麻雀,而主食除了各式南方面点,最受欢迎的还是铁板米饭。一个主食加上几个小吃,两个人也就50块钱。
三楼是分割的小房间,属于传统包间点菜,里面也主要是南方菜,唯一印象深刻的是第一次吃到梅菜扣肉,饭菜味道非常醇厚。当然也可以从二楼点小吃后送到房间里,价格也不算太贵,但我们更喜欢在二楼就餐,在就餐人丛中选择自己中意的美食,然后凑在一张餐桌上谈笑就餐。
怡芳园是我吃过的最好的餐厅,真是没有之一。但他的消失也是那么突然。原址在1年多后停业,后迁至东边靠近珍珠泉宾馆的一个商铺,但却风光不再,唯一让人记得这是怡芳园的,只有那门上的招牌和日渐残旧的餐具,最终消失不见。
后来据某消息灵通人生探听,怡芳园本来是一对夫妇在孩子出国留学后运营的,在赚了一定利润后,就将这饭店转让出国团聚去了。
如果消息可靠,那怡芳园的消失算是经营者定期目标计划的一部分了。经营者水平决定了一个餐厅的水平,同样他的退出,也决定了餐厅的命运。

消失的美食,恒久的记忆之米力乃

暑假早晨送儿子上课外班,从大观园下车经过儿子中午的“食堂”赛百味的时候,告诉儿子,赛百味所在的那一排几家快餐店的位置,原先都是米力乃的。
米力乃应该是济南最早的西式快餐店。大学期间,周末从乐乐大姑姑家会学校,都是在米力乃前面的车站坐34路车返校。那时候大观园算是济南的商业中心,米力乃里面人总是满满的。
第一次在米力乃吃饭是94年,在经历了一次失败的奶油蛋糕生日后,乐乐大姑姑选择在米力乃给我过生日。那顿饭花了28块钱,比起一年前那45块钱的蛋糕,三个人吃的非常满意。
米力乃在当时是按照西式快餐的模式运营,但饮食种类算是中西合璧,既有西式三明治,炸鸡腿,也有中国特色的炒米饭。如果不是隔壁就是狗不理,估计包子也能摆上柜台。
后来大外甥一直对里面的三明治念念不忘,工作后一次我们两个在家,他一遍遍请教“什么是三明治啊”,这点心思当舅舅的还是明白的,立马骑车子带着外甥就去了米力乃。但当插着牙签,夹着黄瓜片、西红柿片、火腿片的几片面包上桌后,外甥顿时没有了兴趣,只念叨“外国人怎么喜欢吃这个啊”。最后是在5块钱的炸鸡腿下肚后,高高兴兴坐在后车座上回家了。
自从有了肯德基之后,我们到米力乃的次数越来越少。99年抓千年虫的时期,晚上加班吃饭的时候偶尔去过几次,那时候里面就餐的人已经少了很多,食品种类也没有原先那么丰富。
最后米力乃的店面越来越小,终于在遥遥无期装修开业的通告里,淡出了人们的视线。
米力乃的衰败,有肯德基等洋快餐冲击的主要原因,大观园商业区的衰落也是一个重要原因。一个位于黄金商业区的店铺,固然可以享受到地段所带来的客源福利,并凭借装修和店面优势获取高营业额,但随着所在商业区的由热转冷,客源的减少分流,原先的店铺优势反而会成为沉重的成本负担,终于在经营状况不断下滑中无力回天。

老去的美食

暑假期间儿子在大观园附近的汇宝大厦上课,平时中午自己就到旁边的赛百味吃三明治。上周六觉得不能总吃快餐,就像全家一起到对面的老字号聚丰德吃一顿。
儿子并不是很情愿,因为他老师说那里吃饭的都是年纪比较大的人。我以那里是著名传统鲁菜饭店,里面有他爱吃的的爆炒腰花和糖醋里脊,儿子才算同意。
但天算不如人算。那个地段停车非常困难,大观园地下车位已满,饭店对面的写着停车拖走。进店看一下,原先宽敞的一楼小吃堂食区已经租给了神龟馅饼,现在饭店的区域只是原先门厅而已。最后还是没有冒着被拖车的危险而就餐,和高高兴兴的儿子去吃他爱吃的老板恋上鱼了。
周一送儿子上课后,经过聚丰德,发现朝西的门口依然挂着一块代表他悠久历史,同样也历史悠久的写着聚丰德三个字门牌,就如附近同样陈旧的某某宿舍一样。
原先单位就在附近,03年之前所以聚丰德是我们经常光顾的地方。相对于二楼的鲁菜餐厅,除了单位的年转聚餐,我们吃的更多的是一楼的小吃。那时候早餐午餐晚餐样式都很多,就餐环境虽不能比洋快餐,但也算敞亮干净了。
03年单位搬家之后,就很少再来光顾。其实在此之前,小吃区也是一改再改,样式越来越少,越来越大众化。也许是饭菜质量,也许是如大观园衰落一样,但沦落到今天这个地步,还是令人唏嘘的。
好在聚丰德还在,如同那块门牌一样。而其他曾经的美食店,只能留着我们回忆里了。

四川行美食记忆

那次到九寨沟是第一次到景点旅游,走的很仓促,也没有怎么准备。同部室的兄弟姐妹给我讲了诸多困难情况,说之前某个同事因为饭菜条件差,饿了几天最后忍不住了才一起吃的饭。临走前,他们又把把单位里面能找到的湿巾纸简易餐具都搜罗出来给我带上了。
可能一年一发展,我们那次住宿伙食条件都不错,旅途中吃的饭菜虽然简单,但都很合口,准备的方便面也只是扛来扛起,连包装都没打开。
从九寨回到成都累的够呛,其他人都跟着团长去蹭饭了,到了成都,哪能不吃火锅。我睡了一觉后独自一个人上街觅食。
成都那种感觉和济南差不多,路边小摊不少,最后找了一家像样一点的火锅店。根据来之前某位大姐的介绍,我照单点了一些毛肚,鸭掌之类,然后又点了一份济南火锅最爱吃的鸭血。结果鸭血先上来了,一个铝盆里面盛着凝固和没有凝固的鸭血,结果我是一点没吃。其他的味道都很好,就是辣辣辣。我边吃心里边算计回去和那位大姐算账,以她的吃辣水平,她要是吃过我把那盆鸭血生吞下去。
吃了也就一半,我就落荒而逃。结账的时候发现,连吃带饮料才50块钱,真是实惠啊。
实惠的还在后面。回程等飞机的时候,我们决定自己找饭店改善一下生活。就在双流机场外面不远的地方,找了个也就春江饭店正堂那么大的饭店,点了一桌子菜狼吞虎咽一番。
以我吃饭速度,第一个吃饱跑到外面休息。过了一会团长也出来了,满面笑容奔着我就来了,让我猜花了多少钱,我说猜不着,他压低声音言道,10个人才花了180!
九寨暂时去不了了,但总要再去一次,哪怕只去成都。

九寨沟的回忆

继昨天九寨沟的芦苇海因地震决口之后,今天报道九寨沟另一标志性景点诺日朗瀑布被毁,只是不知最美的五彩池命运如何。
我出行的旅游景点并不多,但九寨沟是我一直去了还笃定想去的地方。2005年第一次参加旅游的时候,虽然听某戴说的天花乱坠,但心中还是狐疑,但去了之后发现不虚此行,九寨沟是我见过的唯一比照片和影片还要美的地方,仅去这一处就足矣。
从地震报道开始,家里那位就新账旧账一起算,抱怨我没有实现诺言和他们一起去,结果美景难现,美梦难圆。
但之所以没有履行诺言,时间倒不是问题,主要还是对旅途的顾虑。我们那次去九寨沟的去的路线是早晨从成都出发,中午在汶川吃的饭 回来是经过黄龙,晚上在茂县住宿。且不说这两个著名的地名,一路上地势也是堪称险峻,路边的山体有的用水泥封闭,有的是用绳网固定。我们还算顺利,在九寨那晚天降雨,我们在路上只是堵了看一部《功夫》的时间,但路过一座山的时候,发现山体的四分之一滑落,还好没有影响交通。
那时飞机只能从青岛到黄龙,而黄龙到九寨的路段正是环山路险峻的一段,所以犹豫犹豫再犹豫,终于没有成行。
遗憾是有,但也能自我安慰。同意样希望九寨沟兴于天,毁于天,劫后重生再现美景。

父辈愿望的传承

在我当初小升初看完张榜后,乐乐的爷爷跟我说,他没有什么关系,面子薄,希望我自己努力,不要让他去求人。我一直记在心上。儿子小升初考试前夜,请他吃完巴西烤肉回家的路上,将这事转述给了儿子,不知还沉浸在刚才的美食中的他有没有记在心上。
人自有福,求人的事情直到我工作找到,都没有麻烦他老人家。但准备提档了,才发现我的档案被学校像清理即将过期的产品一样退回了老家。这事只能麻烦请老将出马,但这种走流程的事情也没有太难为他。负责人事的看来和他很熟悉,没有什么盖章流程,没有什么领导签批,简单登记盖章后,就又把我送回济南。
在走这例行程序中,两人随便聊着,乐乐爷爷谈到为何不让我回淄博,说从私心来说老人都希望孩子离自己近一些,但为了孩子考虑,还是希望孩子能走的远一些。
这样的话我之前也听到过,那应该是此事13年前。乐乐大姑姑毕业时,为了离家近一些而放弃青岛更好的工作机会,乐乐爷爷奶奶从家信中知道后,一起去了一趟济南,但不像现在通讯这么迅捷,机会还是错过了。回家后听他们讨论,也是这个意思,不知是不是特意输导给我听的,但我的心也就那么大,也许让他们失望了。
现在儿子似乎比我同年龄段还要木讷,但希望能走自己的路,随心而行,走的越远越好。

理想 现实 选择

也许我本不是学会计的料,和No.1感觉一样,我也是觉得当时班里几位也没看怎么学,成绩就那么好,我们就算怎么努力,成绩也就保本而已。
儿子转眼就要中考了,问他有什么理想和就业的方向,每次都是沉默以对。我那时候却是有着各种不着调的理想,但到了高中,第一个工作理想是考古。
乐乐爷爷没有和他父亲以学医太辛苦为理由否定我的理想,他的说法要婉转而狡猾的很,知道我最不喜欢当老师,就给我分析,大学学的专业工作未必对口,万一干不了考古,分到学校当老师怎么办?于是我第一个靠谱的理想仅就成为一个理想了。
其实后来一起谈起的时候,他是考虑了我们学校的高考文理科本科录取率才引导我放弃学文的。那时我们高中理科可以本科录取40到60人,而文科很难冲上两位数。
在高二分科前,数理化成绩平平甚至有些糟糕的我总成绩还是不错,于是选择了学理。如果像儿子现在这样可以每次考试通过易学习进行成绩归类排名,也许那个总成绩的隐忧就可以早早发现了。
报考财院前前,我的第二个靠谱理想是学习计算机。这时候乐乐爷爷又开始旁敲侧击进行引导,说计算机专业每个理科学校都有,但据他统计, 会计专业全国院校也没有几个,就业压力肯定要小不少。
也许已经习惯而不是厌恶了清贫的他,只是希望帮自己孩子选择一条平稳的道路,就像我现在希望儿子能够走一条快乐自足的路一样。没有对错,以我这如密闭恐惧症一般的考试恐惧症,如果真的进入那压力山大的理科院校,后果自己都感觉到无法想象。
乐乐爷爷从小曾不止一次以乐乐大姑姑当年的选择为例,告诉我如果我选择了自己方向,家里会全力支持,但选择了就别后悔。虽然如此,我听得出每次话里还是充满了遗憾。我的选择所有遗憾但也没有什后悔。只是希望我们为儿子所做的 能给他更多的选择,而他能选择他自己的路,也没有后悔。

唯一的自傲

昨天一位大学同学评论我对刘老师的回忆,说感觉跟我总不是一个班的,怎么一点也没印象。每个人的关注点不一样,也许这就是33个同学的班里学号No.1与No.33的区别。
现在想想自己学号,大学四年成绩乏善可陈也算说的过去了。成绩平平也罢,其他也是一无所成,唯一能够拿出手傲视诸位同学的只有玩游戏的水平了。
那时候临近毕业,时间更宽裕了。4点半就开始吃晚饭,然后趁着6点到图书馆看闲书前那段时间,就坐在宿舍门口用掌机玩俄罗斯方块游戏。
那是一款当时很不错的Gameboy游戏机,里面只有俄罗斯方块。我已经不屑一次次简单speed1打到speed10通关,而是挑战6–12,就是先随机堆砌12层,然后用speed6完成清到底。即便是玩常规的基本起步,也是先整整齐齐排列各种方块,然后等到长条,一下消除四行得1500分,这被同学们戏称为耍棍。
每天我在宿舍门口玩的时候,周围总能有几个闲人在那围观。一次形势甚是危急,左边整整齐齐码成的高楼已经过了三分之二,长条还是不出现,周围围观的人支招喊消声不断,咱这却也记住了课堂上学的概率了,赌长条肯定会连续出现。果然,长条在几乎不能翻转的情况下出现了,而且是接二连三,于是高楼变平地。
宿舍大哥仗着身材高,是站在外围默默观看,待看到局势终于化险为夷,在其他闲人的大呼小叫中,酷酷地撂下“皮筋”二字,进了宿舍。
仅此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