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辈们的体育黄金时代的记忆

王皓之前连续三届大赛都屈居亚军的乒乓球名将是李富荣,他在连续三届世界杯决赛中输给同一个对手庄则栋。

那是乐乐的爷爷那辈人心中体育的黄金时代。我看的第一场电视直播就看的乒乓球比赛。那是在生产队的场院里,我坐在他旁边,抬头看着放置在二楼的电视,不解问他谁赢了,乐乐的爷爷告诉我,看谁绕着台子跑,谁就得分了。

在乐乐爷爷年轻的时代,还没有电视转播,每次大赛结束,国家都制作纪录片全国放映。乐乐爷爷给我不止一次讲述那国乒最初辉煌的岁月,印象最深的是决赛中,每局之间暂停的时候,两名选手都跑到男队教练傅其芳面前接受指导,说对教练来说是多么幸福的事啊。

不止乐乐的爷爷,姥娘家年纪大的舅舅们也常常给我回忆讲述庄则栋和李富荣决赛中的一些细节。

在那个时代乒乓群英中,乐乐爷爷最喜欢的是徐寅生,说其球球打的聪明,人品也好。其次是好像是大个子周兰荪,从陪练打到主力,实属不易。

利益荣誉相依

大家对刘国梁的“高升”事件的不满,一方面是对刘国梁成绩的认可,更主要原因是对长官意识的“肆行无忌”的不满。

刚刚4月份为了2020奥运战略进行总教练竞聘,聘书墨迹未干,同样为了2020奥运战略再把总教练拿下,还有准谱吗?真是应了小偷公司的那副对联:说你行你就行,不行也行;说不行就不行,行也不行。横批:不服不行。

东汉平定西域的班超在离任之际,交代继任者任尚时那样,能在西域混的部下不是省油的灯,而所谓盟友也是为了利益而聚合,要想维持好局面,需要宽恕他们的过失,只总揽大纲就够了。但却被任尚认为是老油条的做法不屑一顾,结果很快西域再次陷入混乱的局面。

国乒肯定存在问题,任何时候都存在问题。吃青春饭的运动员与政府机关公务员不同,从小接受的训练多教育少,要让他们循规蹈矩,按部就班,估计难出成绩。在决定球队生死的时刻,能有几人能像刘国正那样挽救7个赛点?这样钢铁般的神经谁能说只是为了自身利益,而没有国家荣誉的因素?

成绩与队伍建设并不对立,单纯一刀切地用机关管理的办法管理运动队,却只能是自毁长城。

文如其人

中国乒乓球队人才济济,1964年,徐寅生的一篇《关于如何打乒乓球》文章,引来诸多关注,毛主席都夸赞其是不多见的充满辩证法的好文章。

徐寅生曾经与日本荻村伊智朗同被誉为乒坛“智多星”,而刘国梁出道后,被认为是中国乒乓球队脑子反应最快的运动员。

脑子快的刘国梁,写文章也差不了哪去,昨晚回应乒乓球男队退赛事件的博文,写得也是十分英俊潇洒,借着上纲上线而上纲上线,四两拨千斤,无中生有,指桑骂槐。看这文采,原来副主席不是提拔早了,而是提拔晚了。

当年徐寅生好才华没用在正道上,不用主席的赏识裱起来供上去,当敲门砖当投名状,非要走专业路线,否则哪轮到庄则栋破格当体委主任。现在刘国梁锋芒初露,不知多年后会不会一帮人大骂苟局长,把这么个人精弄到我们这个圈子里,抢位子砸饭碗,瞎折腾啥!

宗教外衣下

《天国王朝》就算不被制片方删节,估计票房也好不了。影片里面的坏蛋恶徒,除了一个横刀抢马的,其余都是教廷一方的,这种片子不被禁映就不错了,还期望票房?

还是那句话,我不是教徒,对宗教一知半解,但我觉得这部背景与宗教有千丝万缕联系的电影,其实和宗教关系不大,而影片中的人物,除去那些披着宗教外衣的强盗恶徒,即便是正面人物,又与宗教有多大的关系呢?

主角巴里安,在公映版中好像是为了一条项链杀人,而逃亡圣城寻求救赎。剪辑版交代的更清楚,他的妻子因为难以接受孩子的死而自杀,这在某些宗教势力眼里是一种罪恶,不能得到救赎。而巴里安开始时的痛苦,绝非因为妻子违反所谓教义,而只是出于对亡妻的怀念感伤。看到十字架项链而知道了妻子受到的侮辱,所以才怒不可遏杀人跟随生父前往圣城。

而巴里安生父在去世前对巴里安的教导,“有明君则为君,无明君则为民”,更是与宗教无关,而更像中国儒家之风。到达圣城之后,巴里安埋葬了亡妻的项链,开始新的生活,与其说是寻求到了救赎,还不如说没有感受到传统教义的救赎。

后面巴里安的作为,更有中国春秋之风。鲍德温国王去世前,要将国家托付巴里安,但前提是巴里安杀了狂热好战国王的姐夫并娶其妻。国王是出于其政治考虑,但巴里安则认为不义而不为,即便那是为了所谓的大局和大众的利益。但在骑士团覆灭,萨拉丁围城之际,巴里安没有像有的骑士那样明哲保身远遁他乡,而是挺身而出组织圣城民众抵抗萨拉丁。但他捍卫的不是宗教的圣城,为的“不是那石头而是石头后面的人”。

如同之前窃以为约伯信仰的不是虚无的上帝,而是自己内心一样,这部影片其实也不是讲的宗教,而是宗教外衣下的人性。

时代英雄

《天国王朝》的公映删节版,打造成布鲁姆扮演的男主角的英雄成长史,如果放在80年代,肯定会被主流评论家们斥之以“宣扬英雄推动历史的资产阶级历史观”。

在导演剪辑版中,其实是通过男主角的视角与经历来描述那段历史,那些雄才大略的英雄和贪婪暴虐的贼子。

英雄则不以教派划分,前半部无疑是基督教方的鲍德温国王为主角。他以麻风病摧残之躯,年少击败强大的穆斯林对手,并在之后内部压制狂热宗教势力,外部维护与穆斯林战神萨拉丁的和平协议,保持着圣城的和平。

在鲍德温的光环下,萨拉丁的表现显得有些沉闷。起初以为是导演为了抬高一方,贬低一方,但进入后期,萨拉丁的王者之气勃然而发。从穆斯林大军摧枯拉朽的胜利看得出,在那个时期,占优势的应该是一直梦想夺回圣城的穆斯林大军,萨拉丁的沉闷其实是一种隐忍,为了两教教徒和平相处,也因为与鲍德温国王的英雄相惜。

片尾,布鲁姆扮演的男主角在双方达成协议后,问萨拉丁耶路撒冷是什么,萨拉丁先是回答nothing,但又回身言道everything。接下来,萨拉丁疾步走向圣殿的一段,那急促的脚步,那难抑喜悦的神情,与之前那个沉稳甚至沉闷的萨拉丁判若两人。这时的萨拉丁已不再是那个身系两教命运的领袖,而是一个实现自己理想的教徒。

时代虽不是英雄创造,但时代离不开英雄。

剪下冤魂知多少

《银翼杀手》的开放式的结尾,让关于男主角戴克是不是生化人的讨论一直延续至今,但无论是导演斯科特还是主演哈里森福特都没有回应。据说原因是在拍摄中,制片方一直强行修改剧本,导致从导演到演员都十分不满,甚至演出都无精打采的。

斯科特的另一部电影《天国王朝》更惨,制片公司为了放映的需要,强行删除情节,结果导致公开放映的版本与导演剪辑版完全是两部不同的电影,女主角因此愤而退出了影片的电影节首映。

我这两个版本都看过,先看的是公开放映版,的确看的莫名其妙,后来看了导演剪辑版也就理解女主角的愤怒了,因为剪辑后的版本中,女主角就是一个花瓶,还是一个淫荡恶毒的花瓶。

影片也有两个宣传海报,导演剪辑版是奥兰多布鲁姆扮演的男主角挥剑厮杀,背景虚化,面目狰狞,公开放映版则是俗的烂大街的帅哥加美女。从海报就能看出两个版本的高低。

导演剪辑版堪称史诗级剧作,剧情波澜壮阔,布鲁姆的表演虽然比其诺顿、连姆尼森等有差距,但沾了剧设的光,也算出色。而公映版中,看似布鲁姆戏份增加了,但缺少铺垫和映衬,演技反而显得单薄,只是为了秀颜值而已了。

其他演员,更是出色。诺顿扮演的鲍德温国王,虽然一直戴着面具,但话语和动作无不透露着王者之风。而连姆尼森,我之前对他扮演的辛德勒感觉一般,但在此片中的表演让我完全改变对他的印象。其他如伊斯兰战神萨拉丁,“卢平老师”扮演的老骑士都是让人过目难忘的角色。

这样一部史诗大作被剪成一部烂俗电影,剪刀无情不分海内外,天下乌鸦一般黑。

神剧对神作

“我见过你们无法置信之事——我看见太空战舰在猎户星座端缘熊熊燃烧。我注视万丈光芒在天国之门的黑暗里闪耀,所有的这些瞬间都将在时间里消失,一如雨中之泪……死亡的时间到了”

这是我看到电影中反派配角最棒的台词,更有传说这是这位演员即兴发挥的台词,他出自雷德利·斯科特指导的大作《银翼杀手》,改编自菲利普迪克的《仿生人会梦见电子羊吗》。

更神的是老雷在拍摄电影之前,竟然没有看过迪克的原作,而迪克看到电影的片花后,认为电影拍出的末世效果,和自己想象的一样。真是神人对神人,神作对神作。

斯科特的电影《银翼杀手》相对于小说原作,形神之别,颇有王家卫的金庸电影与小说原作的感觉。迪克的原作中,关注的是日渐凋零地球中人的命运,在一次次仿生人测试中,重点也是强调二者人性的差距。而斯科特的电影中,则更放大到对仿生人命运的关注。那段台词,就是偷返地球寻求延长生命的仿生人首领的临死前的独白。无论是女仿生人死前的挣扎,还是仿生人首领临死前救起濒临险境的主角的情节,都在昭示,仿生人和人一样,也是鲜活的生命,有着同样的思想,同样情感,也需要有生存的权力。

可惜电影正式上映前,迪克就去世了,不知迪克如果看完电影会有何感想,应该会有英雄相惜的感觉 吧。

迪克的短篇

相比迪克的中长篇小说的凝重,他的短篇小说要轻松活泼的多,充满了迪克鬼才般的奇思妙想及黑色幽默。

也因为没有长篇小说复杂的背景架构,以及严谨的剧情逻辑,好莱坞更青睐于迪克的短篇小说。他的小说多次被改编为电影,其中州长大人早期的《全面回忆》,还被重新改编,加入美女戏份再次重拍。

但这些电影只是采用了迪克小说的基本构思,拍出来的基本属于烂俗之作。即便如斯皮尔伯格与阿汤哥合作的《少数派报告》 ,虽然是号称忠于原作的大片,但改动之大,不知道迪克还认识自己的作品吗。

而且电影为了表现所谓的人性,全面否定了少数派报告的机制,却忽视了原作中要表现的人性的另一面:对权暴的无畏,对真相的坚持。

而对这两者的畏惧与掩杀,古今中外始终一样。

沾边的父亲节

中午去接上课儿子的路上,他那记忆力本一般的老妈,念叨着大段孩子写的父亲节作文,里面饱含深情回忆父亲为孩子做的大事小事,很惭愧,我好像一件也没有做过。

不知道在儿子心目中我是什么样的爸爸,多年以后他会不会还记得他爸爸的好。

这自问出现将就9年了。应该就是9年前差不多这个时候,一切似乎有了定局。从医院回家,在老单位门口的大观园101车站转车,突然之间,乐乐爷爷对我的好,为我从小做的那些事情的记忆一下子涌了上来,熟悉回味的,已经漠忘的,如此之多,堆积的让我难以自持,以至于气结。

那一刻觉得乐乐爷爷为我做了那么多,即便在那之前,我依然在贪婪享受着而不自知。

之后九年中,如乐乐大姑姑所说,感觉乐乐爷爷并没有离开我们 只是出门买报纸去了。我也从未停止回忆,在回忆中享受。乐乐爷爷为我们做的最大的事情就是让我们快乐。他陪我们一起看书,一起用平度方法抓麻雀,一起在夏天自制面筋沿着河边柳树粘知了,一起顶着乐乐奶奶“屎壳郎能酿蜜养蜂干什么”的嘲讽用啤酒罐做天线,四个人一起打牌排名倒数第一还乐不可支……

我想学,但学不到,也做不好。

乐乐爷爷对我学习要求的不高,只是考初中的时候,跟我长聊一次,说他面子薄,求人的话说不出,所以希望我好好学习,将来别人他为难。我也想一生中为他做的,让他满意的也许只有学习这事了。用他的对我的评语就是:好歹学习上不懒。

这话在儿子小升初的时候 我也有转述。其实我心里知道很难,但我确实能做到真是不多。

我对乐乐爷爷唯一的愧疚,深埋在记忆里,却总也忘不掉。我自认一直享受着家里清贫的快乐,但有一次在过年期间为没有肉吃而突然爆发,那次他是真正伤心了。也许那才是中国父亲的无奈。

为了他满意与放心,我工作面试时忍住了羞辱,为了避免重蹈当初的互相伤害,为了相比上一辈已算丰厚的收入,混迹于蓝白之间。

不知道对与错,只为糊涂自欺的努力。

希望儿子能快乐,哪怕有一丝和我相关也好。

民族之痛

曾经在电视看过一部少有的话剧《哗变》,片中大腕云集,甚为精彩。军队律师在法庭上为不满舰长而哗变的船员辩护,凭借自己的职业素养,最终为船员开脱,将朱旭扮演的船长弄得狼狈不堪。但在之后的庆祝宴会上,身为犹太人的律师,毫无胜利者的感觉,他痛陈纳粹要拿犹太人做肥皂,而是有昏庸一面的船长在抗击纳粹,更直斥那些为了自身利益的船员为哗变者。

成为美国队长之前的史蒂夫,在一次次被拒后,换着地方要求从军,因为他是犹太人,知道当时他的民族遭受的苦难,也知道他的民族在历史几千年中遭受的苦难,所以他可以为之献身,九死而不悔。

说《我的团长我的团》里面美国顾问麦克鲁汉是理想化的军人,也是有失公允。虽然老汉身为美国人,却献身中国战场;虽是职业军人,却与看不上眼的炮灰们为伍,只为少些牺牲;他拒绝冒险渡江侦察,但决战时刻却与敢死队同上南天门。

按中国说法,他是军人的身子菩萨心肠,而按照他的宗教信仰,如同他最后献身于十字架上一样,他无愧耶稣的信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