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据信息不对等源自不作为

离高考已经不足半年了。离高考志愿填报也多不了又个月。
最近在听、看高校招生宣讲中,不少高校对2020年本校的分数线偏低颇为委屈。将这归过于这是第一次山东综合改革,没有了以前文理分科时期录取分数的参考。
但这颇有些推脱责任之嫌。
高校对录取分数线是颇为在意的,这既影响生源质量,也影响学校的品牌及吸引力。而且志愿填报还有一种惯性心理,前一年分数低了,除非招生人数较少,否则次年反弹的概率要大大低于下滑的概率。
为了遏制这种下滑,记得当年山大不得不在报考前,在报纸花了一版来进行宣传,并对录取分数做了一些模棱两可的说辞来吸引考生。
仅推脱责任是不够的。
最近在搜集录取资料的时候,感觉高校还是存在“酒香不怕巷子深”的心理,最明显的就是录取分数资料的公布。
高校录取也算不上什么机密,但大部分高校官网上公布的录取分数,只是照本宣科的公布最高分、最低分,好一点的能加上录取人数和平均分,差的连录取专业录取分数明细都省下了。
明年估计报考大家时候,2020年的分数线会成为大多数考生唯一的参考,如果学校不积极主动一些,分数线不会像他们想象的那么乐观。学生可以抱着撞大运的心态,毕竟90多个志愿呢,学校可不能指望靠天吃饭。

门外

如同等候座椅一样,胸科医院的ICU外等候区条件也要比千医差一代以上。
胸科医院的ICU更像是急诊室,与门诊、B超等在一个楼层,等候区也是公用,座椅分布在每天需要到处找地方。
千医要正规的多,ICU单独一个楼层,因为电梯使用频繁,不允许像胸科医院那样占地支床,所以白天的等候区,就是大门正对的走廊那沿墙一字排开的座椅。
那一排座椅,越靠近ICU房门破损越厉害。那里是病人刚进ICU,家属焦急等待的地方。随着病情的稳定,家属人数会逐渐减少,最后要么撤离,要么转入长期治疗后,在走廊另一头的座椅上安营扎寨打持久战。
那段日子里,我每天早上前去,寻找靠近房门的座椅。虽然看不到,也听不到,但至少,那里离病房更近一些。

中国好儿媳

七月底那次去北京,老妈闲谈中跟我说,三姥爷给她开了四副药、六副药。
我当时想,真是病的厉害了。三姥爷虽然是她心目中家里人中最好最能的人,但他老人家是干木匠、工程的。怎么也从医了。
在她躺在床上转身要休息前,突然伸出手,先比划四个手指头,后做六的手势,又给我使个眼色,很神秘地说:记住,四和六。
我不知所云,莫非是她老人家有了什么超能力?但既然交代了,回来后就以此开始买彩票。
直到她老人家去世后,和媳妇一起收拾从医院带回的东西,才知道,所谓的四和六,是媳妇从济南通过顺丰,给她寄过去的两种药的数量。
虽然意识开始模糊错乱,但她还是记着儿媳妇对自己的好。
今天媳妇回来说在突然想起妈,在车里哭了一场。
原先每年这开始冷的季节,本是她跟我们联系最频繁的时候。多年来已经习惯了,所以现在想起,难过的是,已经再也见不到了。
人反应有快慢早晚,倒也羡慕,至少能少些难过的次数。

微微的成就感

本来就有些脸盲症,加上已经过去了快一年,在昨天的测试中,看着来来往往的人们,脑子里似有印象,却也记忆不起当初的细节。
但还是有一个人在记忆里是非常清晰,也希望再次见到。昨天没有见到,还颇有些空落感。
今天继续测试,还是见到了。他的状况相比年初体测时,好了很多,无论是体型、气色,还是精神状态。
当初根据台阶测试的状况,为是否即时给他提出建议还有过犹豫,但最后还是考虑到他的职业和性格,还是提出初步粗线条的建议。
这一年来他坚持的很好,身体状况改善自我感觉也非常明显。他精神状态,应该也是随着身体状况的改善,而由焦虑变的平和。
这算是一年多以来,最有成就感的一天。

旧地重游,不觉经年

旧地重游,不觉已经快一年。
如测试人员们所说,上次测试已经是去年的事。的确,按照中国传统的算法,相对鼠年,猪年自然是上一年了。
前几天的心绪不宁,如同手腕上的伤口,随着放下包就开始的忙忙碌碌,已经痊愈。
多年的经验,只要有活干,诸多忧心烦恼都可以随着神经紧张兴奋而抛到脑后。
回去后倒在床上,头一挨枕头就睡着了。看来同时需要恢复的还有体能,相对而言,这种恢复要简单的多。

灰暗日子里没心没肺的快乐

从前天开始的魂不守舍,一直在延续,回来买菜的路上,突然发现手机不在口袋里,往回跑了半条民族大街,才想起手机在外套口袋里。
到了晚上终于达到高峰,做菜的时候,居然用菜刀将手腕上的一块皮剜了下来。
家里那位给我处理伤口的时候,没心没肺地提议用家里的好酒给我擦一下。
上一个出这种主意的是30年前的老爸了。不过那最终付诸行动了,因为踢球的时候,被小三年级的学弟侧铲,膝盖上擦了一个长长的口子,为了清理伤口上的泥土,只能用白酒处理伤口。
那时候老爸还能喝酒,家里也不缺酒,酒虽质量一般,但酒精度应该不低,擦了一半,我就已经疼的在那个三室没厅的家里蹦来蹦去了。老爸居然还在那里没心没肺地笑。
没心没肺似乎也遗传,而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我不属于悲观主义者,最多带些怀疑主义色彩。所以在那段灰暗的日子里,还能正常地面对。
老妈两次住院前都要例行做B超,第一次抱她上检查台的时候,感觉她的身子像豆腐渣一样,而四个月后第二次的时候,则感觉她骨骼上的肌肉,在我用力的时候,似乎都能脱离下来。
正在心疼时候,她突然疼得睁开眼,喊着一个名字,罕见用标准的家乡话骂道:你这hang!
是我弄疼了她,但她骂的名字不是我,是我老舅,她亲弟弟的名字。
那一刻,前一秒还沉浸在悲伤中的我,居然差点笑出声来。
那是在那灰暗的52天里,我最没心没肺的时刻。
也许,对不成器的弟弟,每个家里的姐姐的心中,都深藏着压抑的怨气与怒火。

念头与现实

上周就与几个朋友约好今天聚一下,早上出门前前总觉得有什么事没干,等到了公交车到站才想起:忘记带口罩了。
从昨天中午开始就有些神不守舍了。
脑子里虽然飞速转动,总结上次监测出现的问题,盘点着已有和需要再购的设备物品,计划着人员安排和流程规划。本来坐公交而不骑自行车,就是为了顺道去伟东把笔记本、插排背回来。
但是想的越多,心里越是慌乱,不是因为要面对熟悉的工作,而是不得不再次面对我一直在回避,甚至要逃避的念头:我已经回不到过去了。
现在看,已经不是念头而已,而是现实了。

那边都好吧

因为要错开日子,今天才去上山烧寒衣。这还是第一次,我一个人独自面对两个人的名字,一时竟不知道叨念什么。
月初的时候,同年工作的一个同事,知道我家中变故后在微信里表达了慰问,言语中意外之余,话语也不像原先那样言多语畅,最后劝慰道:学西方人,他们只是换了个生活的地方。
不愧曾经在一个锅里吃过饭。
我又不是不明白,不用学西方人,中国人也是这样啊。
生死之间阴阳相隔,他们在那边,又和自己亲爱的人在一起了。
那里有爱她的人们,和她爱的人们。无论经久难诉的怨意,还是深埋心中的憾意,相见都已释怀。
那边一切都好。

因希望而努力

努力才有希望,而势利地讲,有希望才会努力,付出的多寡则由希望的强弱而定。
老妈四月第一次住院,我们对康复的信心,比主管主任都足。而八月初再次入院,同一个医院,同一个主任,彼此信心正好换了个个。
好在希望犹在,即便住进ICU,即便已经是鼻饲,我们还是每天忙着一日三餐的准备。因为喂食时间不确定,里面把盛流食的保温杯送出来的时间也不及时,媳妇索性从网上下单了一堆。
保温杯还没有到货,ICU的进食就暂停了,而第二天情况紧急被迫转院。
那些到货的保温杯现在包装都没有打开。
目睹了千佛山医院的两次急救,把昏迷状态下的老妈送进ICU后,我已经失去了最后的信心。当看到媳妇拎着大包装的护理垫送过来的时候,第一反应居然是:怎么买这么多。
随后办理完陪护证,护士问我要不要交押金给陪护证加个证套,我说不用。一是我不喜欢这种挂在脖子上的玩意,每天摘下套上,反而更容易遗忘。更关键的是,我当时绝望地想:就这几天了,不麻烦了。
当办理出院手续,归还陪护证的时候,52天里,每天陪我进楼出示的纸条,还算完好,但字迹也已经模糊。

漫长两月

今天不觉两个月过去了。
这两个月,感觉一直都还是不真实。61天的别离,只是比那守候的52天多了不到十日,却要漫长的多。
至少,在守候的日子里,我们曾经有过希望,虽然经历了希望破灭,再到绝望。但缓过神,我还可以如儿时那般任性执拗地坚持:你在一天,我们还有妈;你躺一天,我就陪一天。
一天中午,吃完午饭返回医院路上,一抬头,看到一个花白头发老太太迎面慢慢走来,那一刻人先是一顿,然后脑子里闪出一个莫名的念头:那要是老妈,我扛起她就跑。
为什么要扛起来跑?
当我和老太太侧身而过的时候,自己觉得都好笑。但那个念头却是如此强烈。正午阳光下,我还认不错人,我更明白,她已不可能从昏迷中醒来。
除非有神迹。
在大学期间曾经看过一篇文章,是关于宗教与科学的。文章中提到:神迹是那种科学无法解释,却又确实发生的事情。如耶稣复活,如摩西辟海出埃及。
我信灵魂,不信神明。所以也不曾祈祷奢望神迹降临,即便是在最绝望的日子。
但其实,内心一直残存着希望,被那混蛋理智压抑的无知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