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长两月

今天不觉两个月过去了。
这两个月,感觉一直都还是不真实。61天的别离,只是比那守候的52天多了不到十日,却要漫长的多。
至少,在守候的日子里,我们曾经有过希望,虽然经历了希望破灭,再到绝望。但缓过神,我还可以如儿时那般任性执拗地坚持:你在一天,我们还有妈;你躺一天,我就陪一天。
一天中午,吃完午饭返回医院路上,一抬头,看到一个花白头发老太太迎面慢慢走来,那一刻人先是一顿,然后脑子里闪出一个莫名的念头:那要是老妈,我扛起她就跑。
为什么要扛起来跑?
当我和老太太侧身而过的时候,自己觉得都好笑。但那个念头却是如此强烈。正午阳光下,我还认不错人,我更明白,她已不可能从昏迷中醒来。
除非有神迹。
在大学期间曾经看过一篇文章,是关于宗教与科学的。文章中提到:神迹是那种科学无法解释,却又确实发生的事情。如耶稣复活,如摩西辟海出埃及。
我信灵魂,不信神明。所以也不曾祈祷奢望神迹降临,即便是在最绝望的日子。
但其实,内心一直残存着希望,被那混蛋理智压抑的无知的希望。

最有成就感的程序

最近的学习进度缓慢,除了自己给自己下计划缺斤短两,还有一个原因是在更换数据库。现在已经基本把原先在MySQL数据库中的数据,转换到MongoDB中去了。查询系统中,数据提供已经转由MongoDB负责。
对MySQL数据库颇有感情。最早知道MySQL数据库,是20年前,通过在山大路科技市场旁书店里面的一本书,当时一看感觉这个数据库大有可为。
MySQL和PHP是绝配,但在没有网络应用的时代,我选择MySQL是为了跟delphi搭档。当时在做一个程序,是单位专户余额及基数变动查询的。数据量略微一大,教程书里面所推荐的access就装死罢工。
那是我做的第一个工作正式应用的程序,虽然之后也做过杂七杂八一些小程序,有的还因此拿到绩效,但那个却是我最有成就感的程序。
那成就感不在于单位专门开封一台最新Dell机专用,而是使用者的态度给我带来的。
那时候负责专户的张老师办公地点和我们不在一起,还在鲁能大厦。每天她从大厦拿着软盘到营业室,使用我总结出来的打印-杀进程-拷贝打印文件的流程,将数据拷贝到软盘上,然后到二楼的Dell机上,再将数据导入到我做的程序中,查询账户情况。
每次看到她坐在复印室机器旁,认真安静地工作,那种成就从未再有过。
也许那只是她一贯的工作态度,尊重也只是她平和的待人性格正常流露而已。
她算是我工作后的第一任领导了,但总感觉她不像是银行人员。而得到她早早离开人世消息时候,更多的是意外、难以相信。
她的葬礼很多同事都去了,我最后时刻放弃了。因为听一个老前辈同事讲:她住院的时候,因为化疗,面容变化很大,拒绝了大多数的探望。
这种拒绝,也是病人追求的一种体面。同事间可以选择去的尊重,也可以选择只留美好记忆的尊重。
而亲人间,是无法选择的。

按部就班进行

最近学习和工作都“按部就班”进行、完成。
当然这个完成也是水分颇大,每天晚上根据当天完成情况,制定的第二天的计划,总是要打些折扣的。
在去年有过和二外甥一起办公的经历后,我实在是惊诧他的速度和效率。自愧不如之余,晚上躺下后,只能拿“当年我在他这个年龄也挺能干”来糊弄一下自己,才安然入睡。
一年过去了,感觉自己还在退步中。
今天效率还可以,在整理完全部前期高考录取数据,进入程序可用阶段后,不觉肚子已经饿了。
晚饭吃饭回来的路上,脑子回想了一下查询出现的问题,发现是不同来源、不同口径的数据在对接中出的问题。
难得今天完成的快,本想推到明天的计划里,但想来除了要慢慢消化饱餐的肚子,也无事可做。为了丰盛的晚餐,还是又开机,把修改工作完成了。
慢慢来吧。

双十一购书盘点

此次双十一活动购物不少,书却是近几年买的最少的一次。直到最后时刻还在犹豫,只是看到购物车中有意向购买的书,加起来正正好好是200块钱,一分不多也不少,才下决心购买的。
购买的书里面,有一本是在kindle里面一直在反复看的技术类书籍,因为翻看的太多了,书到货之后,看到封面,第一感觉是:是不是下错单,买重了。
买这本书的原因一是看计算机类书,电子书还是不方便,再就是觉得价格实在是太便宜,有些不符身价。
另一本计算机类的书,则是买回来准备继续啃的。以往的经验,看的多了,总能理会一些,多多少少而已。
唯一有些失望的是,是书里面最贵的狄更斯圣诞故事系列。在门口守候的时候,用kindle读了两本半。看书籍介绍里的图片,以为是硬壳精装本,买来准备收藏的,谁知到手才发现,只是普通装而已。
本来还答应朋友先借读一下,索性借上次请客吃毛血旺,直接送人了。
这年头,请客吃饭也不容易啊。

回忆中的同乐

双十一还买了一个大件,小米的扫地机器人。主要是伟东空旷的地面看久了,觉得还是干干净净的好。
到货之后,拼装非常简单,按下开关,机器人就开始干活了。看着它呆头呆脑地来来回回,或是小心翼翼避开家具,或是头撞南墙不回头,颇为有趣,坐在那里看着倒也不乏味。
在伟东,总是不自觉感到他们的影子。我坐在那里,脑子里想象的是老爸也会笑眯眯,呲着补牙乐滋滋地说:你看你看,还挺好玩的……
老爸喜欢新鲜事物,大的欣赏,小的捣鼓。在没钱没淘宝的时代,他给我用毛主席语录做过扑克,用纤维板画过围棋盘;用硬纸板做过七巧板,并完成一组记录在册;做过华容道,一起寻找秘籍以最短步数过关。最后的手工应该是用纸板加木条,给大外甥认识时间做的钟表表盘。
他肯定会喜欢这个扫地机器人,阿西莫夫小说里的原始机器人,比它差远了。
而老妈会从他或者我们身边经过,但不会停下脚步,同样会笑,但笑里带着一丝不屑,嘴里念叨:屎壳郎能酿蜜,养蜂干啥……

缓步而学

上周四下午突然想吃毛血旺,只是毛血旺而已。周末在家里没有得到响应,但又不能自己一个人去吃,否则,这个跟测孤独指数里面的吃火锅差不多。
虽然过了几天,想头已经没有那么大了,今天还是有些按捺不住,就请两个朋友中午到附近的便宜坊简单吃一顿,算是了却心事。
趁着吃饭前那段时间,开机把亚马逊的DynamoDB了解任务完成一下。
没想到还算顺利,整个流程完整走了一遍,完成了一天的计划任务。做好记录归档,时间还算宽裕。
最近这段时间,在以乌龟的速度,做着狗熊掰棒子式的学习和应用。
估计这些用处也不大,十几年前也是这么想的,现在和那时相比,无用的概率定然大了不止这年头的倍数。为了不留遗憾,就这样先无用地做下去吧。

笔芯

昨天儿子换笔,一切从高考实战出发。
记下需要购买的晨光笔及笔芯型号,今天本来计划从伟东返回后,到好易得用储值卡购买。在经过财院门前路边一家晨光文具店时,有种莫名亲切感,就下车购买了。
和老板聊天的一个老太太看我买了两盒笔芯,立马问道:是不是给孩子买的?
现在也就高三学生用这么大的量了。
我高三的时候,考试主力还是圆珠笔。我用的是姑家表哥送的一只圆珠笔,不锈钢杆分量十足。笔芯是双色的,与常规圆形笔芯不同,是一面弧形一面扁的,一般文具店还没有,所以每次都是快用完的时候,就到中街靠近商厦一家文具店购买。
晚上完成作业临睡前,不时会把抽屉里面用过的笔芯抓起来握上一握,颇有成就感。
当时用圆珠笔,一是钢笔容易发生漏水、堵管等意外,还有一个原因是卷面显得稀疏整洁。
记得一次政治老师看了我的卷子一会,点点头说:你的字每个字看都一般,但排在一起整齐,至少不会丢分。
现在机器扫描阅卷,儿子就没有我这么好的运气了。
那只笔在进入大学后丢失了,我的学习气似乎也到此为止了。

小忙检验状态

今天给朋友帮忙,忙了个朝九晚六。
收工的时候,不免在心中跟年初在桓台的工作比较了一下。虽然今天中午同样没有吃饭,期间也没有喝水,但强度却没法和那次相比。那次是累得无心吃饭,渴的拼命抽空找水喝,已经是不是茶水。
那次摸黑顶着寒风出发的路上,少有的斗志昂扬。
不到一年的时间,经历了从疫情开始的一系列连锁变故与打击。
回家后在沙发上躺下就短暂睡着,这已经是下半年的常有的状况。感觉自己已是身心俱疲,明年会怎样?会慢慢都好起来吗?
生活的根基已变,还是那句话,真的回不到过去了。

总有天意

跟老爸只是留给我们一条,还是我和他一起从足球报邮购的玩具项链不同,据大姐说,老太太还是有几件真家伙的。
不过老妈从没有跟我提起过。对这些东西,跟好吃好喝的,嘴上说不喜欢吃得很开心还不一样,她是真的一点都不在意。
下葬后的第二天,大家各自返家,重新开始新的生活。媳妇送姐姐两家人去车站,我留下收拾一下屋子后,又找了一遍宝贝,想找到给大姐留着做个念想。但依然没有找到,便坐公交回家。
坐在公交站的座椅上等车时,无聊戴上耳机听歌打发时间。旁边坐着一个年纪很大了的老太太,一边一个劲用手指我,一边在说着什么。
我摘下耳机,听到她原来在含混不清地重复说:给老人用。我仔细看,她用手里拿着一个袖珍纽扣电池手电筒。
我摇摇头,叹口气说:没有老人了……
公交车来了之后,她也上了车,上车后就给司机递袋装湿巾,坐下后又给旁边的孩子送玩具。
我坐在最后排看着她,当时想,她脑子虽然不太好使了,但活在自己的世界里,这样也多好啊。
后来每天都去伟东,也寻过几次宝,但那么点地方,那几样东西,找不到也就觉得罢了。
后来一次和媳妇一起去收拾旧物,从一个以前已经找过几次的旧钱包里,几个小宝贝意外先后被抖搂出来。
合上钱包的时候,发现钱包最外面一层里,斜插着一个袖珍纽扣手电筒。
在那段时间后,我已经放弃了太多曾经笃信多年信念、信条。但那一刻,我还是相信了,原来冥冥之中,真自有天意。

睹猫思人

昨天看小高同学的朋友圈,才知道原来二姐家那只斯芬克斯猫还在,没有被送走。
离上次,也是唯一一次见它,已经过去三个多月了。
7月底听说老妈身体状况突然恶化,急忙坐火车往北京赶。等赶到时,老太太躺在床上休息,这猫就在床头窝着。
初看无论模样还是逗人的习性,还以为是只狗。
扶老妈上完厕所回床刚坐下,无毛猫就把两只前爪搭在她的肩头。老妈回头拨拉开它,它又在床上围着转。
当时还以为按老家的说法,那是老妈的气场还很足。因为这时候因新猫驾临,而许久未曾回家的虎斑也从衣橱里踱步出来了。
后来想来,真是大意了,因疏忽而大意。那无毛猫不是殷勤,只是不满自己的床铺被老太太占据而已。
无毛猫对虎斑也是如此,不过对大块头同类也不敢动武。尝过人间冷暖的虎斑已经感觉到,从衣橱里出来后,径直出门去了。无毛猫紧跟在后面,等虎斑出门后,探头往外确认一下,还不放心地在门口守候一阵子。
我和老妈最后简短但完整的对话,也是在这无毛猫警惕地注视下进行的。
睹物思人,睹猫思人,只是人已不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