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忆中的杂志

儿子小学期间也曾想给他订过杂志刊物,但可能是能看的书太多了,总觉得那些刊物不太合适,所以往往也只是订了能一直保持水准的科学画报。

在80年代初期,书籍出版少,报刊杂志是获取知识的主要渠道。从小乐乐爷爷就没有停止给我订,报纸是中国少年报,杂志是从《小葵花》到《中华儿童》,《儿童时代》,《童话大王》。此外最喜欢还有乐乐小姑姑订的江苏版《少年文艺》。

我看《少年文艺》的时候,杂志双星是程玮和黄蓓佳。感觉那时候的小说,情节平实简单但很饱满,而文字运用上作者也是惜字如金,少有啰嗦废话。所以初中看程玮编剧的电影《豆蔻年华》,感觉变化如此之大,还在作文课上奋笔疾书谢了一篇,也算是自己最早的影评。而黄蓓佳的文章再见已是在报纸上看到《派克式左轮》的连载了。

而文风基本没有没有变化的算是曹文轩了,所以过了近30年仍能一下就感觉到似曾相识。

读书的感觉

我读书虽然不少,但也是不求甚解,只是为了看而看,有感觉的书就仔细看,看看没有感觉甚至反胃口的书,连懒得再看一眼。而近几年看书,已经快赶上家里那位看电视剧了,看完就忘,阿加莎的小说过上一个月,再看都想不起凶手是谁了。

但有的书却记忆深刻,不止是文字内容,还有看书的感觉。儿子小学时候开始看曹文轩的作品,最早是《青铜葵花》及《草房子》,我闲来翻看,第一感觉就是这个作家作品我看过,而且是很早之前看过的,应该是从80年代初乐乐爷爷给我订阅的《儿童时代》上一篇关于老人与救落水人的牛的小说。后来翻看小说后面作者作品选 果然,是《第十一根红布条》。作家风格不会变,而看书的感觉也不会变。

我小时候看书的时候,乐乐的爷爷总笑我一目十行,可惜他走的时候,乐乐还没有开始看纯文字的书,如果他能看到乐乐读书的架势,会不会会笑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我读书就已经够快的,儿子读书速度更快,加上现在书籍印刷不同以前,儿子已经是快到一扫全页的感觉了。看曹文轩的《叮叮当当》系列的时候,基本半个多小时就一本了。以至于他老妈看不过去,拿书提问考了他一遍《草根街》的主要内容,但能把买孩子的钱的数及来源都答出来。

曹文轩的作品,截止到《火印》,儿子全部都看过了,但从曹文轩到学校讲过课之后,儿子对其反而兴趣不如从前了,也许到了一定年龄,感觉也变了,只是希望看书的习惯不要变。

读书旧事

昨天开始,京东和当当开始了年中促销,都是买一百返五十。结果给儿子买了一本原本打折130多的魔兽编年史第二本,加上一本原先犹豫不定的计算机书,结果只花了110块多,等于白送一本书还便宜了20块钱。

从小受乐乐的爷爷引导就喜欢看书,那时候基本花费都是用在书上。大学期间,虽然各科成绩平平,但书没有少看。那时一般周末都到乐乐大姑姑家去,吃罢午饭从学校出发两条线路,要么坐当时的33路到西门,然后走到新华书店看一下午书,然后坐101到乐乐姑姑家。

另一条线路是坐34路到大观园,到东图看书。东图与新华书店相比,娱乐类的书比较多,一楼迎门一堆都是漫画书,最后从那里买两本《圣斗士》给大外甥带回去。

如果时间允许,就不坐电车,而是走经三路,在公园那里有两个书店,一个是计算机专业书店,一个是古旧书店。经二路也有一个书店,但种类较少。

可惜那时候书店除了泉城路书店四楼和古旧书店的老旧书籍偶尔打折,基本没有优惠。后来经同学介绍知道了英雄山文化市场,那里可以打折,虽然不高,正版盗印的书籍一般也就七五折,但已经很满意了,所以后期基本都是在新华书店看书,英雄山买书。

也许是缘分,工作之后的单位就在东图对面,但看的买的书反而少了。现在的书籍更多是给儿子买的,而翻看的时候除了娱乐性的快餐书籍,很难沉下心看。

昨晚问儿子看什么书,儿子说在看前段时间买的茨威格的短篇小说选,并说看的很累,一天只能看一篇。又问《一个陌生女人的来信》看完了没有,儿子说,更累,要分两天看完。

还好,我是看了翻看了几页,就根本看不下去了。

开篇感觉决定阅读

《我的团长我的团》是所有小说中除去《三国演义》从头到尾翻看过最多的小说。

但我看小说一般都是凭感觉,对兰晓龙的另一篇小说,号称《我的团长我的团》的姊妹篇的《生死线》,我却提不起兴趣。

《生死线》小说是从当当在线试读看了开头,第一感觉就是和之前看过的《士兵突击》及《我的团长我的团》完全不一样,尤其是四道风的出场,有种演义类小说的风格。

而电视剧制片由康洪雷换成了孔笙,演员虽然保留了张译等人,但主角换成廖凡,而拍片风格颇则偏向流行的抗日神剧。这种感觉与初看《琅琊榜》开篇是一致吻合的,也许这就是导演风格吧,但我却失去继续看下去的兴致。

期待重温团长

《士兵突击》和《我的团长我的团》我都是先看的电视剧,然后才看的小说。电视剧无论是选角,还是演员扮演,都已经是优中之优了。

看完电视剧再看小说,感觉好的电视剧真是离不开好的剧本或者说原著。兰晓龙是戏剧编剧出身,所以改编他的小说拍成电视剧,对编剧和导演来说是幸福的事,对演员来说,基本上小说就可以当剧本来看了。

对比电视剧和小说,感觉还是小说更为优秀。而且当初电视剧播放的时候,各大卫视为了争夺收视率,将电视剧的剧情进行了胡乱剪辑,导致情节混乱,这也是影响这部电视剧评价的一个重要原因。回看电视剧,每次都遗憾和小说中有差距,但只是遗憾而已。受资源限制,电视剧,尤其是《士兵突击》无疑要粗糙偷懒一些,而《我的团长我的团》已经尽力,但因为尽力而发生的事故,导致虎头蛇尾,也不能再苛求制片方了。

剧中演员已经演的足够好了。而且不是一个演员演的如此,是剧中演员演的都非常好,无论主角还是龙套,如同《武林外传》一样,算是天作之合了。

《我的团长我的团》算是我买到最超值的小说了。亚马逊卖的时候简直就是大清仓,14块钱上下集两本,买到手以为电商弄错价格,于是又买了一套。后来发现真正的清仓,亚马逊上已经找不到相关的书籍,当当也是。而网上的视频也难见踪迹。

还好,今年端午放假期间,发现网上已经有高清版的视频推出,让儿子看了第一集末尾部分,儿子基本已能对上号。等暑假一起再重温一遍吧。

拒绝盗版

在上高中的时候,书籍出版还没有现在这么开放繁荣,出版书籍少,且每版印刷数量也少。而在城里唯一的新华书店书籍倒是不少,但新出版的书籍即便有上架要晚几个月。
那时的一个好友堪称文学青年,泰戈尔的《飞鸟集》属于稀罕物,于是专门买了一本精致的笔记本将借来的《飞鸟集》抄了一遍。
出版物流通不畅导致的一个恶果就是盗版物的出现。随着电视剧《围城》的热播,其盗版原作出现在西关的书摊上。那位同学买了一本,发现一页纸里面居然有十几个错别字。对文学青年来说,是可忍孰不可忍。于是托我让在北京上学的乐乐小姑姑买了一本,通过邮政局邮寄回来。
孰料没过几天,此为仁兄愁眉苦脸又找上门来,见面直呼“赔了”。原来拿到书后,他在向一位女同学显摆的时候,被默默笑纳了。于是又从北京邮寄回来一本。
我不是文学青年,但我也接受不了盗版书。上大学期间,校外我最常去的地方是英雄山文化市场。去的多了,看看门头的书籍,我就能判断这个书店是买盗版的还是卖盗印的。囊中羞涩,只能买点盗印书籍聊以安慰。
网络时代,网上充斥着各种电子书,虽有正规排版,但更多的看广告下载的文本文件。我差点开始沦落到盗版书籍下载者,幸好看到了兰晓龙的《士兵突击》,看到了作者在写到史今退伍之时,用另一种字体文字表达自己心情感触的部分。
看到小说之前,我从网上看过部分内容,但那些字体一样,大小一样,密密麻麻的文字或者字符,冷冰冰毫无感情,毫无阅读乐趣。

阿译的自杀

济南失守后,王耀武以内战不同于抗战,没有自戕而选择出逃。而经历了抗战的阿译在内战被同袍兄弟劝降后选择了自杀。

看《我的团长我的团》小说的时候,虽然知道小说与之前看过的电视剧结局不同,但看到阿译自杀的时候,仍然觉得非常突兀且震惊。后来反复看了很多遍小说,但每次都不明白阿译为何自杀。

网上主流说法是阿译为当初“出卖”团长而愧疚自杀,但也至于等这么多年才自杀;而“投降羞耻论”也不靠谱,阿译下令投降的时候,说的与王长官一样,要是日本人肯定打到死,但来的是烦了,不打了。

阿译是炮灰团里面最为崇拜死啦死啦的,如他在法庭所言,他鄙夷自己兄弟们的浑浑噩噩,要成为团长那样的人,否则“毋宁死”。

但团长似乎很不待见阿译。过江侦察宁带老而无用的兽医,也不带已经中签的阿译,显然不是怕他告密,因为带不带都会被告密的。二战南天门的时候,一战南天门幸存者只有阿译没有被团长选中。而虞啸卿退缩时,本是后援的阿译拼死过江意与兄弟们同生死的时候,迎来的却是死啦死啦的一顿死揍,因为团长认为阿译把炮灰团丢了。

在团长死啦死啦眼里,他可以与阿译鄙夷的兄弟们同生共死,但与阿译不是一路人。所以阿译死前才会说,他总是错,而最后兄弟们冲上去了,而他却逃跑了。

我想这应该是阿译自杀的原因吧。

孟烦了心中痛感阿译又错了。阿译死前听的留声机播放的音乐之前在二战南天门中出现过。二战南天门是炮灰团幸存者挥之不去的噩梦,七连与阿译部队交战一如当年的南天门之战,所以孟烦了才会哭泣。但哭泣之后,本来寻死孟烦了放弃了自杀的念头,他领会到的是死啦死啦不羁言行后对生命的尊重。所以小说中死啦死啦虽然对孟烦了百般折腾,但他知道他与孟烦了是同路人。

而不是同路人阿译选择了自杀,选择了追随与自赎。

可敬可怜的阿译。

习惯性倒戈

在多年前一部描写济南战役的纪录片《中秋夺城夜》结尾,引用国民党方面报道,哀叹济南失陷后,解放军想打哪里就打哪里了。而电影《大决战》开篇,蒋介石在回应美国顾问质询时,将济南失守归罪于吴化文的阵前倒戈。

倒戈的吴化文,也是继承了冯玉祥部队的倒戈传统。中原大战蒋介石得益于冯玉祥部队这个“优良”传统,正是靠着金元政策分化收买冯玉祥的部队,才扭转劣势,最终赢得最后胜利。

但出来混总是要还的。到了解放战争,曾经收买整编的西北军旧部,一个个发挥优良传统,再次倒戈起义。先是吴化文阵前起义,丢了重镇济南,而在淮海战役关键时刻,又是两个前西北军将领张克侠、何基沣让国民党失去先机。以至于国民党国军将领中评论,淮海战役就是输在西北军手里。

曾经对吴化文和王耀武的命运迥异感到不平。吴化文,军阀出身,汉奸走狗,在山东大搞“无人区”,却因为关键时刻“识时务”,成为新政府座上客;王耀武黄埔出身,北伐名将,抗日英雄,却因“逆时代潮流”成为阶下囚。

现在想来,王耀武也没有什么值得同情的。他不是不知道吴化文的为人及历史,但为了其部队势力,与其称兄道弟,委以重任,将济南安危,党国命运交付其手,也是自寻死路,怨不得他人。

多面冯玉祥

《中原大战》作为历史类作品,作者虽力争尊重史实,但主观观点依然明显,对冯玉祥,虽然最后通过陈公博的视角进行了一些澄清,但鄙夷之情依然跃然纸上,纵贯全书。

从小受乐乐爷爷的影响,看的关于冯玉祥的书都是正面,其中一本《冯玉祥的故事》翻看多遍,最后被同样喜欢此书姑父要去带走了。另一本冯玉祥部下写的回忆类的书籍,在关河五十州这本书中被大段借用。

所以印象中冯玉祥属于爱国正义的代表。第一次看到反面评论是在看南怀瑾书籍时,讽刺冯玉祥虚伪造作,后来发现台湾方面称其为马二将军,取其姓,讽其反复无常。当时只是觉得是党派立场不同而已,直到后知道318惨案竟然是冯玉祥部队所为,心目中冯玉祥的高大形象顿时打了折扣。

我自己对冯玉祥形象的疑问其实起于大学时期,源自滦州起义。高中时期看过冯玉祥的电影《直奉大战》,里面提到冯玉祥发动北京政变的一个原因是继承滦州起义烈士遗志。后在宿舍老大借的一本描述北洋军阀混战的书中,又看到滦州起义。那也是在北京政变之后,曹锟方指责冯玉祥不念滦州起义不追究之恩。

滦州起义是在辛亥首义之后发生的京畿地区的起义事件,后被残酷镇压,而史料和冯玉祥自己回忆都说他是主要领导人之一,只是因为事泄冯玉祥被软禁,所以没有参加起义。事后因为陆建章的保护而幸免于难,只是返回原籍思过。这应该就是曹锟说的救命之恩了。

通过这些史料描述,不由起疑。滦州起义主要领导人在起义失败后基本都壮烈就义,连亲兵也一同赴难,怎么作为领导人之一的冯玉祥只是受到思过处分而已,而同他一起受处分的又偏偏是日后同样反复的韩复榘。再者,滦州起义是反抗清王朝,清廷退位之后,固然是镇压者掌权 ,但冯玉祥也不至于等了一年多才在陆建章运作下重被启用。

根据冯玉祥之后的发达轨迹来看,我感觉冯玉祥虽不至于叛变,但估计只是起义前与起义者有联络,起义后畏难退出的可能性较大。

每个人都有其对面性,而一旦卷入其实也有无奈。如此,那些能矢志不渝之士,真是大英雄。

与其想象不如引用

上周亚马逊电子书搞优惠,买了关河五十州的几本书,昨天把《中原大战》看完了。

整本书总体不错,虽不能和原先看的学术性史料书籍相比,但除了杨永泰出场那段,不能免俗加入了过多的对话,主要是搜集罗列史料,加入作者的分析评论 ,与市面上流行的绝大多数历史小说相比,还是很认真靠谱的。

我比较反感在历史书籍中过多加入对话,除非你声明这只是历史小说,娱乐戏说而已。中国人历来重文字轻言语,什么事情说说可以,但要落到纸面上,定是字斟句酌。那时候又没有录音机,即便谈话流露出来,也是以删减精炼过的文字。所以真正对话外人知之甚少,与其作者发挥想象,还是不如引用文字,再加以推论,那样更靠谱一些。

最早看的此类历史小说是唐人的《金陵春梦》系列,即便在成王败寇的时代,看着里面那些不靠谱的对话,也是慢慢没有了兴趣。现在唯一还有印象的就是郑三发子的传闻和“赛仁贵”薛岳打砸报馆的闹剧了。